车子停在绕城高速的高架桥下,夏年下车后,在入口处张望了一会,跟在他后面的一辆车没有减速开了过去,除此之外,方圆几百米再没有车了。
他打开车的后备箱,夏露坐起来,“有人跟在后面吗?”
夏年扶住她胳膊,“还没有。”
他们不再说话,把车扔在高架桥下,徒步走了一会,到了不远处的城中村。在公交车站牌下等了几分钟,上了一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
夏年拉着夏露,让她坐在最后一排上,自己用身体遮住她。
夏露看见夏年因为紧张,脸上的表情看起很僵硬,额头上不停在冒汗,她想自己可能也差不多。
夏年要在市中心前一站下车,他在下车前,非常用力地握住夏露的手。
夏露轻声说:“放心,我可以的,哥哥。”
夏年的手有点抖,“如果没等到我,你就先走,我会追上来的。”
夏露看起来比夏年要冷静很多,她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
夏露趴在车窗上看着夏年的身影消失在站台的牌子后面,她深深呼吸了两下,站了起来,她也该下车了。
迎面而来的一切都是吵闹、鲜活、令人目不暇接的,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满烟火气息的人间界在一瞬间淹没了她,她在下车的地方愣愣地站了一会,才敢迈出第一步。
身边穿梭的人让她有点头晕,她连大楼上面的名字都看不清了,徘徊了好一会,听见身旁的人打电话说“在世贸楼下呢”,她这才敢从大门里进去。
她按照夏年说的,抬头一直看着指示牌和监控器,找到了去负一层超市的扶梯,在超市门口找到了那一排密码箱。
她看着前一个人打开箱子后,按照他的步骤输入了数字,她头顶的箱子自动打开了。她取出里面的纸袋,又去找卫生间。
卫生间也如夏年所说的那样,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排了一会队,她进了隔间,把纸袋里的衣服拿出来换上,用从里面找出了一把剪刀,没有丝毫犹豫把自己的头发剪到肩膀长度。
她在人潮最拥挤的地方转了两圈,然后走了出去。从大楼里进去时的夏露,穿着白色蕾丝裙,长发及腰,好像一个发光体,从她身旁经过的人都要回头看一眼。从大楼里出来后,她穿着灰色运动裤黑色短袖,一顶鸭舌帽把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压住,还背着一个很大的双肩包,处处躲着监控器走。
她一出来就坐上了出租车,用发抖的声音说:“去城北客运站。”
这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消极的想法。跟夏年不同,她想如果被抓住了,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能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或许要再次面对那些折磨侮辱,可她还能继续忍。
从出租车上下来,她跟在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身后,从车站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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