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婚礼上,温臣确实做到了滴酒不沾,不过不是因为洞房花烛夜。
是因为爷爷……
所有礼节都走完后,温臣拄着拐杖,与身穿红色中式旗袍的顾以安一起向爷爷行跪拜礼后,走到床前,“爷爷,我把以安又给您娶回来了。”
“您瞧,她现在又是我媳妇儿了。”
老爷子已经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听到以安二字,微颤着抬起手,“以安?”
“爷爷我在。”安然快速握住老人的手,“我就是以安爷爷,我回来了。”
话音落的同时,她已经有些哽咽。
听到熟悉的声音,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泛起了慈祥的笑容,“回来了就好。”
老爷子躺在床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你回来了,爷爷也就放心了。”
“回来了有温臣照顾你,爷爷走了也能放心。”
“爷爷知道你们都舍不得,但人固有一死,谁都不能幸免,我这一生活的也毫无遗憾,人生活成这种,已经足矣,不贪心了。”
此时安然与温臣已经湿了眼眶,跪在床前,安静的听着爷爷讲话。
“爷爷对你们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都健健康康的,彼此相扶相助,还是那句话,该挣的钱挣,不该挣的绝不贪心去拿。”老爷子说完这些后,叫了温臣的名字,“温臣啊。”
“爷爷,我在。”温臣也握住了爷爷的手,“您说。”
老爷子将安然的手递给她,握住他们两人的手,“记住,一定要对以安好,你要是负了以安,爷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跟他开玩笑,但温臣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因为他很明白,爷爷能撑到现在,就是因为心愿未了,一旦圆满,就不会再留恋这世间。
“去把你爸妈和言言陆曜叫进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温臣与安然点头。
……
温山和刘芸进去后,温言和陆曜又带着儿子一起进去。
过了会儿后,温言红着眼睛出来,“进去吧,爷爷快不行了,他说他不想再撑下去了,他累了,想临走前,咱们全家都在一起。”
温臣安然进去后,温山和刘芸招呼着他们到病床前。
就这样,一家人都围在床前,目视着老爷子闭上眼睛,听着他喃喃自语,“我也该去陪我老伴了,你们都有人陪,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下面。”
“我是真想她了,太想了……”
终于结束了长久的孤独,要去见自己想念的另一半,老爷子的嘴角都是上扬的。
此时,心电图逐渐形成一条直线,医生听到响声后,赶紧推门进来,抢救过后,宣告无能为力。
安然握住温臣的手,难以掩饰悲痛之情,哽咽的哭出了声。
温言被陆曜紧紧抱在怀里无声的哭泣。
纵然都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爷爷的离开,还是令他们都悲痛万分。
……
温臣连夜派人换下了红色灯笼,大红色地毯卷起,红色的新郎别针换上了白色菊花;安然也将红色旗袍脱下,换上黑色旗袍,洗去浓妆,素面的与他一起为爷爷置办灵堂。
婚礼开始前就有让宾客们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婚礼变葬礼,所有人都能理解,毕竟都知道这场婚礼是为了圆老爷子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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