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轩
唐有德一行人到了晋北市。
几个人下榻在宾馆。
第二天,司机小金开车,陪着老唐去肿瘤医院看望曲美花。
晋北中心医院下属的肿瘤医院,住院部是一座五层大楼。
杨盛在大门口迎接自已的生父,司机小金提着一大袋水果,杨盛领着他们顺着楼梯上了三楼,来到315房,房间里只有曲美花一人躺在白色病床上。
妈,唐叔叔来看你了——杨盛对面色苍白的母亲说。小金把水果放在小桌上,转身出门去了。
曲美花挣扎着坐起来,她依在斜角的靠背上,唐有德看到,当年那个风.姿绰约的乡村少女,如今两鬓有些白头发。但面目还有些清秀,依然很刚强的样子。
小花,对不起,我该早些来看你。唐有德有些愧疚地说。
没什么,你不知道我的情况呀。曲美花宽容地说。
唐有德询问这些年的情况,曲美花大略地对他讲了自己从契墟远嫁到晋北乡下的事。
杨盛是我的孩子?唐有德问。
是你的,这没有错。曲美花肯定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唐有德不解地说。
我怕影响你的工作,毁了你的家庭呀。俺农村人心眼实,我心想有什么苦都由我一个人担了吧。曲美花心情复杂地说。
养育一个孩子不容易,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没有名份,这些年让你吃苦了,我对不起你。唐有德从袋里拿出一个大而红的富士苹果,嚓、嚓、嚓削出一圈圈的果皮来,然后递给她,脸上竟流露出一丝柔情来。
曲美花接过那个苹果,眼里流露出温暖的光亮。
没什么,只是杨盛这孩子要有个好发展,我是无能为力了。曲美花靠在病床上说。
我会尽力的。不过这事我得跟我老婆俞梅商量一下。唐有德说。
好的,别着急,她如果实在不同意你带杨盛走,那就只有让杨盛自己去闯生活了。曲美花过去虽然轻.浮一些,但是,她本质上还是善良的。
别介,我想我这点事还是能办的。唐有德沉思着说。
这些年,他偶而也会在闲暇时,在内心想到曲美花,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山村少女绰.约的风姿,那甜美的嗓音,迷.人的笑容。他想,这个曲美花虽然文化不高,但有一种纯真和善良,凡事都为他着想,宁肯苦了自己一辈子。她这人心灵好,单就人格这一点来说,他唐有德一辈子都得仰视她,但是,生活毕竟不是只看一个人道德和人格的。再说,以他的性格,他不能像她那样生活,因为那样太亏了。
唐有德看到曲美花的眉.眼还像25、6年前那样,
他在想,如果他当年娶了这个女人,会怎么样呢?也许感情上比现在好很多,可是,自己在仕途上肯定不会达到现在这样的高度。权力,真的是个无限耀眼的光环,无论罩在谁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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