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紧张,反复作着深呼吸,苍白光滑的颈上青色血管突突直跳,云意姿往上看,无数淡金色的光晕,随着每一次飞速的颤动,在浓密的睫毛上变化成细小的粒子,就好像是被他眨得破碎了一样。
声音也是飘渺的,颤抖的,似乎有着某种深藏的恐惧又似乎满怀希冀。
“我们……成亲吧。”
他说到一半,实在是紧张得不行,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那眼眸便如同浸在水中的墨玉,又沉静又冰凉。
可他的视线落在云意姿脸上的时候,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灼热,仿佛是在凝视什么珍贵至极的宝物。
“嗯?”云意姿一怔,连带着脸颊也偏离了他的掌心,“公子你……说什么?”
肖珏却不让,用修长的手指固定她的下巴,捧住她的脸,极认真地说:“本来应该成亲的时候再……的。可是云娘那么喜欢我,我也喜欢云娘。你还勾引我。明知道这样我根本忍不住。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啊。”有点懊恼地嘟囔着。
时至今日,肖珏仍无法抵挡她用这样一双眼睛,清清楚楚地说出这些倾慕之语。
他错开视线去,喉结上下咽了几咽,就好像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嗓音有点发哑,缓慢地吐出:
“云娘,我说啊……”
云意姿被他强硬地握着手,对上那一双暗含偏执,仿佛漩涡一般深不见底的眼睛,忍不住咬了咬唇,“公子你还真是……”幼稚鬼。
满脸都写着幼稚两个大字,偏偏还要那么认真地说出这些话。
云意姿挑眉。
“那不然呢,”肖珏偏了偏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云娘的梦里也有我,那么我们的缘分,定是上天注定了的。但我知道,你梦里的那个,并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舍不得那样待你,舍不得你有一点儿不开心。”
云意姿见他这么执拗,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没想到他这么在意。想了一会儿,瞅一眼他求知若渴的表情,“无法很好地形容。你在那个梦里,冷冰冰的很不好相处。而且,其实我们真正的交集并没有多少,只是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
她说着说着带上笑容,“长大后的公子你呀,从来不用正眼看人,见到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傲慢又阴沉,好像别人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了你,又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
“……”云意姿默了默,“公子大概并不想知道。”
“不过说实话,忍不住有点嫉妒呢,就算是‘将来’的我,感觉也好像是其他的男人到云娘的梦里去了一样。不行,以后只梦见我吧,不许梦见别人。”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他渐渐变得有些羞恼的视线中,弯了弯眼睛,“公子当真是语出惊人,令我时常觉得新奇。普天之下的男子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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