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了好几声,肖珏才转了转眼珠子,扯起嘴角,“我没聋。”像是生生撕开的一道口子,僵硬又。
怪异。
好歹他也没有执意要往那边去了,云意姿松开了手,柔声问,“公子怎么刚巧在这里。”岔开话题。
他与云意姿的眼睛对上,里面的情绪很奇怪,一望无际的空洞,还有隐忍的痛苦。
云意姿吓了一跳,她其实也没受多重的伤,顶多就是流的血多了些,可现在也止住了。肖珏这个状态就好像魇住了一般,“公子,公子?”
“屋里太闷,出来散心。”他干巴巴地回。
“公子才落水,现下不宜吹风……”云意姿不赞成地摇了摇头。
云意姿急忙也起来,腿还软着,只能一把将他衣袖捞住:“我也没看清是谁!”
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拽住,感觉到少年在微微地发抖,云意姿绕到前面。
他的眼睛大睁着,表情带着恨意的扭曲,眉毛隐隐地抽搐,像某种不断挣扎的虫豸。
他看清了这道伤口,什么树枝,鬼话!分明就是被利器所伤,照着致命之处下的手,又狠又准,若非割得不深,怕是要当场丢了性命!
云意姿没有看见少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晦暗恐怖,她听见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人轻轻地啮齿。脖子没有受伤的地方被触了一下,他的手掌滑落到她的肩头,握住,每吐出一个字力道就加重:
雪白的脖颈上,竟然出现了突兀的一条红色痕迹,就像精美的陶瓷有了裂纹,他看着看着无法忍受,神色急剧地冷了下来。
云意姿仍旧说谎:“是树枝,我跑急了,被树枝挂到的。”
其实她怕见血,也很怕疼,大概是前世留下的后遗症。
有一次她尝试逃出梁宫,被梁怀坤给抓住,绑在牢床之上亲手挑断了脚筋,虽然后来让医女接上,却每到雨天都疼痛不堪,也让她对血肉模糊的场景无法接受。
云意姿抓紧他的衣袍,身体依旧紧绷着。
肖珏没有说话,而是半跪下来,轻轻捧过她的脸。
“为什么不说实话。”
忽然站起身,往她来的方向走。
云意姿按住了肩头握得越来越紧的手,摇摇头,“是实话。”
肖珏不说话,死死地盯着她。
看见白色的衣袖被血液洇湿了一片,云意姿有点头晕。
肖珏自然也看见了血迹,待他把人稳稳扶住,看清她的形容时,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若我不在,你怎么办?”他忽然打断她,狠狠地说。
他将手攥得死紧,她是被他连累的,不过是从水里救了他,报复便来的这样快,肖渊当真是狂妄到了极点,这是把他当成任人宰割的鱼肉了么,赶尽杀绝,连一个媵人也不放过!
云意姿却被他的神色还有语气弄得无措,正不知怎么回答好,就发现他的眼眶竟然微微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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