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王凝灵到宫女舍和紫云研究了一阵如何对付宏霜雪,正当她盛了一肚子坏水回莲清宫时,却发现一大挂宫女太监排排站,她正诧异是谁那么过份罚人罚到她的殿阁外头来时,奴仆们一起弯身行礼,为首的太监竟然是服侍王越风的商公公,她霎时间如临大敌,收起脑中的奇异想法,挺直腰板肃立。
商公公走上前来,轻声细气地道:「玉贵人,奴才们今天来,是替玉贵人准备的。」
准备?准备啥?有宴席?王凝灵不解,她在宫廷那么久,可没看过王越风会差那么多人来替人准备的,当然啦,准备受死除外,她在心中暗加上一句。
商公公继续往下说去:「陛下召玉贵人今天晚上侍寝。」
当当当!他说甚么?
王凝灵嘴巴微张,任由宫女们连推带拖地把她带回莲清宫里去准备。
准备?准备他个大头啦!当天兴匆匆地说要当他的女人,可没有这么快就想到要侍寝啦!
是夜宫女们替她准备了几大篮的花瓣与香精供她沐浴,她看着花瓣滑落,看到胸前有如蝴蝶般的胎记,心下一阵怔然,这胎记绝少人知道,包括她的皇兄,不过……不过她想也用不着到了那个层面,只要皇兄轻轻抚过她的脸,就会知道她是易容的吧。
宫女们接着替她上妆,王凝灵看着镜中的俏丽女子身披霓裳,头戴金步摇,脸施脂粉,晕生双颊,也许是因为那张脸根本不是自己的,她只觉得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室内的烛光昏黄,显得安详而平静,王凝灵看着身边的宫女替她束上绣花腰带,想到待会儿会与王越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天啊!这真是……太夸张了!
秀盈走了进来,看见王凝灵手足无措的模样,走上前来缓声安慰道:「玉贵人,没事的,陛下人也很好的。」
「……除了发霉的坏鸡蛋外,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坏的了。」认识他十多年了,相信她吧。
嗄?秀盈明显傻眼,没想到玉雨对夫君的评语这么糟糕。「陛下只是聪明了点……」
「……还很喜欢用在旁边的女人身上,永远吃定别人。」她身受其害了十多年了,相信她吧。
秀盈二度傻眼,幸好此时商公公已经走进来道:「玉贵人,要离开了。」
王凝灵认命地叹了口气,提起衣饰繁复的衫裙走了出去,温映月在外头花厅里高兴地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她也只好挤出一个牙痛似的笑容当回礼。
下了轿后,众人领着她到皇龙阁,这寝宫她从小跑到大,还有好几次毫无闺女仪态地睡倒在他的龙床上,可这次缓步走过去,却觉得每一步都彷佛有千斤重,那回廊最好也永远走不完。
皇龙阁四面环水,商公公在小桥前停了下来,轻声道:「玉贵人,陛下在里头等你,贵人请进去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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