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挽留。
盛文澜心中只有这一句话。
盛文澜承认,她说这话,有赌气的成分在,也有试探的成分在。
她多么希望,猫猫能够挽留她。
可是并没有。
猫猫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猫猫天生一副侠义心肠,又最怜惜女子,倘若她遇到其他踽踽独行的女子,也会如此照应。
盛文澜心碎了无痕。
她原本就知道的,猫猫对她很好很好,只是这好,从来都不是独一份的。
她告诉自己不要奢求不要奢求,可是到头来,贪婪和欲、望还是悄然滋生,蓬勃生长。
“那我,”盛文澜艰难无比地开口,“就先搬出去,借用公主的宅子暂住吧。”
即使如此,她也舍不得离开。
她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现在的她,太令人生厌,也令她自我唾弃。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平静,变成更好的自己,才能继续好好陪着猫猫。
猫猫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她还觉得,这是两人和解了。
而且她觉得,盛文澜在自己身边也确实太累,能出去休息一下也好。
于是她高高兴兴地道:“那所有宅子,你随便选,以后住在外面,也要时常回来和我说话才好。”
盛文澜笑着答应。
然而当猫猫出去,她脸上的笑意瞬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
盛文澜搬出去之后,猫猫觉得府里像少了什么一般。
但是她天生就不是十分讲究精致的人,倒也没觉得很不适应。
加上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新兵要练,她得时常去看;永宁各种大事,都得征求她这个王爷同意;还有安哥儿刚来,得带着他适应……所以猫猫没有很多心思倾注到盛文澜身上。
盛文澜搬出去之后,猫猫只去看了一次,还没有多停留。
再望穿秋水,猫猫也没出现,盛文澜心中难掩失落。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总是出现。
比如,安虎庚。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欢迎安虎庚,比如韩氏就很高兴他来。
韩氏在盛三爷那里吃过许多苦头,但是对他还是一心一意;现在看到安虎庚这般“舔狗”,从京城一路追到永宁,而且对盛文澜百般容忍,心里简直恨不得按住盛文澜的头,立刻和安虎庚拜堂成亲。
奈何她生性软弱,做不得女儿的主,甚至提都不敢提,只能心中暗暗着急。
但是同时,她也尽力了。
“安教头,你来了。”
看到安虎庚,她满脸笑意。
安虎庚给她行礼,同时把手中的点心递给她身边的丫鬟,道:“听说夫人喜欢百味斋的点心,挑了几样,您尝尝。”
韩氏笑容满面,把他好一顿夸赞,仿佛他送来的是龙肉一般。
盛文澜正坐在院里的树下做针线——天冷了,猫猫很快就要换鹿皮靴了,她多做几双。
听到韩氏和安虎庚说话,她恍若未觉。
韩氏心里都急死了。
多热烈的感情,经得起这样的冰水?
好在安虎庚也并不在意,反而笑着问盛文澜:“最近闲下来了,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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