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医院。
盛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他的病情一天天严重,状态越来越差。
他握着盛帆的手,“找到凶手了吗?”
要是杀害盛钦的凶手没有找出来,盛老爷子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盛帆不想让爷爷担心,只说:“快了,会找到的。”
盛钦是在十年前死的,过了这么久,真相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徐阑,可是徐阑连个踪迹都没有......
眼看着这桩案子,将成为悬案了。
小安也坐在旁边,虽然他年纪小,但也能感觉到老爷爷的生命气息在渐渐消失。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盛帆从病房里走出来,低声问医生,“我爷爷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斟酌了好一会儿,面色有些为难,“盛先生,你是要听实话吗?”
盛帆说:“当然是听实话。”
医生:“老爷子年纪大了,近些年来,他的身体已经是外强中干,现在突然遭受打击,对他的病情影响很大,我们通过药物拖延,最多半年时间......”
盛帆:“只有半年时间了?”
在盛帆的记忆里,盛老爷子的身子骨一直很硬朗,根本不像外强中干,怎么会就油尽灯枯了呢......
这些年里,他骂人的时候,不是底气很足吗?
怎么会......
医生见多了生死离别,已经习惯了,“盛先生,最后这段时间,让老爷子好好度过吧。他想干什么、想吃什么,就随他的心意吧。”
盛帆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默默地坐在过道上的座椅。
当年,盛帆就是眼看着妈妈死在了医院里,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了,他不想......
他抱着头,将脸埋在膝盖上。
很想哭,却不能哭。
盛帆从小就知道,他没有哭泣的资格。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安走过来,坐在盛帆边上。他问:“太爷爷是不是快要死了?”
这个年纪的小安,对于“死”还没有一个足够清楚的概念,他心里很害怕太爷爷的离去,但他知道,他留不住。
人在生老病死面前,是这么无能为力。
盛帆抬起头,小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冷静,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没一个孩子坚强。
“不是的。”
小安望着盛帆,“你别骗我了,刚刚你和医生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盛帆的表情沉重下来,小安很聪明,他在小安面前,撒过的谎都会被拆穿。
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小安,你别担心......”
小安:“你不用安慰我,我有这个心理准备。好了,我现在要进去陪着太爷爷说话了。”
小安端着一盘黑葡萄,走到盛老爷子身边,“太爷爷,你吃点葡萄,我刚尝过,可甜了。”
盛老爷子看见小安,就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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