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金者们的冤魂集合起来,变为了妖,但他们无法离开,因为还缺少一个人,就是灵儿的爷爷。”陈迹继续诉说着,而泥妖已经渐行渐远,方向正是李家:“他们的魂魄经历了四十年,已经......不再有力量了,他们需要新鲜力量,当然这个力量必须也是对李家有刻骨仇恨的。”
其实是心力,但陈迹把它说成是力量,冤魂集合体需要同样对李家有刻骨仇恨的意志,来令他们有足够的力量去复仇。
“今天我带走灵儿之后,灵儿的爷爷再也没有牵挂了,他献身自己,令淘金者们的冤魂有了新的力量,开始了复仇。”陈迹诉说着:“他们四十年来,早就与泥潭融合为一体了,说是泥妖也不错,毕竟两者已经无法分离了。”
陈迹说完之后,莫一世惊得久久合不上嘴。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天方夜谭?”也怪不得莫一世不信,就算是魔道,也没有人能够轻易开启心力,没心力自然也就看不到冤魂厉鬼,所以他从小接受的观念就是,世界上没有鬼怪。
但是陈迹的话,却令他动摇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怪一说?
“天方夜谭吗?”陈迹回道:“但这是真真切切发生的故事,也许李向善都没有想到,他父辈留下的债,需要他来偿还。”
“但毕竟不是他犯的罪孽。”莫一世叹了一口气:“而且如此报仇,安西城可能就不保了。”
“莫兄,我想问你一下。”陈迹看到莫一世满脸愁容的样子,轻声问道:“你想必在说书先生那里,听多了这类正义的报仇故事,但是这样的报仇,如果对无辜的平民百姓也会造成伤害,那它还是正义的吗?”
莫一世呆立半晌,还是没有回答陈迹的问题。
陈迹轻笑一声:“对我来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正义与非正义,我自认并不是个恶人,也会对可怜人产生恻隐之心,但我不是因为正义才生出恻隐之心的。在我心中,正义与非正义并不重要,关键是看我的感受。就比如这次,冤魂们的报仇可能会毁掉整个安西城,但在我看来,享受金脉带来的繁华,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你不觉得这就是天道轮回吗?所以我觉得很爽,所以我不会去阻止他们。”
“可能吧。”莫一世听了陈迹的话,略有所思,苦笑一声,然后说道:“就像你说的,正义的复仇故事我已经听多了,但故事终归是故事,当故事呈现在我眼前,我却有些不知所措了。我也同意你说的,这件事就是天道轮回,只是看到诸多无辜百姓可能会因此遭殃,我实在是不忍心。”
“你有一颗大侠之心。”陈迹回应:“只可惜我没有。走吧,我们去看看热闹。”
“看热闹?”
“对啊,李家现在估计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陈迹笑着说道:“让我们去看看李向善,会怎么办吧。”
“你这可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样子啊。”
“我就是幸灾乐祸,而且特别喜欢对这样的人幸灾乐祸,瞧不惯就让他来打我好了!”
陈迹大笑,向着李家而去,莫一世也摇头笑了笑,然后紧跟着陈迹。
泥妖庞大的身躯,慢慢向前拖动着,陈迹路过泥妖的身边,高声叫道:“我去前面等着你们!”
遗魂此时在陈迹心底说道:“正好,我们趁此机会,看看李家有没有那把传说中的宝剑!”
“宝剑我想是有的,但要说名剑肯定是不配的。”陈迹回答道:“那把剑是用来驱邪的,这样一把剑怎么可能是名剑?说不定就是个普通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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