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在夏国百姓们庆祝上元节之际,渤海人对勾陵发动了今年第一次进攻。
他们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勾陵外一百五十里一处名为小岚桥的哨所,随后在这处哨所整顿一番,便开拔继续向着勾陵而去。
守卫小岚桥哨所的一千多名越旗军,全军覆没,唯有一名传令兵,拼死杀出重围,回到勾陵,为大帅报信。
越天大帅得知此事,立刻召集部下商讨如何抵抗渤海人的进攻。
陈迹与莫一世现在只是校尉,还没有资格进入帅帐议事,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不多时,章闲率先出来,手中拿着令旗。
“将军,如何了?”陈迹与莫一世连忙围上,并且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征?”
“出征?什么出征?”章闲反问道。
“当然是出征击退渤海人了!”莫一世焦急的问道。
“呵呵,你弄错了。”章闲道:“大帅决定这次,不主动出击,全军固守勾陵关。”
“为何?”莫一世连忙反问道:“那些渤海人如此猖狂,应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不不。”章闲连连摇头,说道:“大帅说了,这一次渤海人的攻势十分迅速,想来定然是筹谋了很久,还派遣了不少的铁甲军,我们不宜硬碰硬。要发挥我们越旗军的优势,固守勾陵关!”
“这样也太憋屈了!”莫一世垂头丧气的说道。
“憋屈总比损失要好得多。”章闲拍了拍莫一世的肩膀,说道:“好好准备一下,帮助我守城吧。”
说罢,章闲拿着令旗,径直离开了大帅府,陈迹与莫一世紧随其后。
“还以为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呢。”莫一世叹了一口气。
“你非期待这种大战干嘛?”陈迹笑道:“依我看,大帅这个决策十分正确。”
“何解?”莫一世反问陈迹道。
“我看了地图,小岚桥周围,地形平坦开阔,最为适合骑兵冲击,而渤海人的铁甲军可谓是骑兵之中的霸主,我们要是贸贸然与铁甲军在平原作战,简直是送羊入虎口!”陈迹缓缓说道。
“那可不一定。”莫一世说道:“大帅曾经不止一次在平原上打败了渤海人的骑兵!”
“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陈迹回答道:“一看你读《军阵概要》就不仔细,大帅在书中举的好几个他在平原地区击败渤海人的战例,但是这些战例的下面,大帅都说,能够击败渤海人骑兵,光靠军阵是不行的,还需要壕沟,绊马索等等。也就是说事先准备好,才有击败渤海人骑兵的把握。”
顿了一下,陈迹接着说道:“而现在是什么情况?渤海人突袭小岚桥哨所,并且现在已经开拔前来勾陵关!这个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与其贸贸然上去与渤海人大战,不如退到城中,固守城池,让渤海人的骑兵束手无策!”
“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莫一世听到陈迹这番说法,点了点头,也表示同意,但也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我还是觉得太憋屈了。”
“憋屈的胜,和痛快的输,你选哪个?”陈迹笑着反问道:“在我看来,还是选胜比较好。”
“好吧,好吧。”莫一世摆了摆手:“我说不过你,真没想到老陈你仅仅看了几天那本《军阵概要》就有如此大的进步,早知道我也仔细看看了。”
“这种东西,很讲天分的。”陈迹笑道。
“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莫一世翻了翻白眼:“赶快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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