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调息后,只觉得燕南天那股和自身相悖的真气居然归息导流,霎时只觉得周身畅快顺意。他能这样快通过调息恢复,连他自己都震惊不已。
他双目缓缓睁开,就看到邀月离去的身姿,是那样轻盈决绝,仿佛此生此世不再相见。他不假思索骑上另一匹马,双腿一夹,那马嘶叫一声,奔骋而去。
只见窄窄的山道上,一前一后两个人影。
月色凄迷,整座山都成了浅浅深深的墨色,夜风呼啸,卷起她满头乌黑长发,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去向何方,只知道前路茫茫,而不能停歇。
身后花无缺骑姿矫健,他并没有喊,但马蹄声急,邀月早就听到了动静,她纤弱的身影仿佛已在一步之遥,只要一伸手就能拉回到怀里。
前方终于没了路,悬崖陡峭,不远处是黑夜里涌动的铅云如海,风声呼啸,邀月终于勒马止步,凝眸回首,一脸气恼:“你追着我做什么?”
花无缺下马走了过去,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马镫上纤细的脚踝。
“你要去哪里?”
“放手。”邀月声音平平,似带着一点涩意。
花无缺抬头看着她,浓艳的眉目间满是柔情:“不放。”
邀月要抽回脚,却完全不能动弹,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浮出红晕,掠过种种微妙的表情变化,终于旋身回转,一脚踢在花无缺心口,怒道:“你以为我不会打你吗?”
花无缺却生生接了她一脚,好在她并没用内力,女子普普通通的一脚,就跟挠痒痒一般。他顺势而上,搂着她的腰,将她从马匹上抱了下来。
她垂着眼,凄楚地看着花无缺,对于自己这段疯狂得惹人笑话的情感,她已经竭尽全力了。
竭尽全力去克制,竭尽全力去争取。
这世上又有什么是事情能够全然如意呢?
她已经下定决心放手,放他自由,他偏要追上来,这不得不让她生出烦闷激愤,难道他真以为能将自己拿捏得透彻?
花无缺只觉得月色下她的脸美的惊人,在归霞山庄,他们已经亲吻过数次,他并不觉得自己行为唐突,凑过去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邀月脸色涨红,侧过头去,突然说:“我已经想起来了。”
花无缺微微一愣,这段时日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可看着她闪烁不定的明眸,泛着红霞的脸蛋,又觉得一切都不可怕。他双臂收紧,紧紧搂着她,嘴唇贴着她鬓发,轻声说:“全都记起来了?”
邀月几次三番要推开他,却居然没有推开,心中气恼更甚,心头凌乱,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病的这些日子,过去的记忆都像是碎片涌了回来。”其实她不算完全恢复记忆,那些回忆凌乱颠倒,时间不明,想得久了就觉得恶心欲呕。
花无缺嗯了一声,说:“那也无妨,只是邀月你是不是又忘了一些事情?”
比如二人结伴同行,游历了一个又一个城市,比如归霞山庄?
邀月不假思索:“你以为我是个痴呆吗,记起一点就忘了一点?”
她话音刚落,花无缺就说:“那就好。”
说着,嘴唇封住了她的嘴唇。
过去几次亲吻都是蜻蜓点水的轻吻,刚才花无缺的吻也不过是擦着脸颊而过,可这一次绝不如往常,他的双臂宛如铁箍,她完全没有办法让开,唇=齿=相=倚=唇=舌=交=缠,她浑身发软,几次三番偏开头,却被他按住后脑,动也不能动。
而他只觉得她的唇齿清香,舌尖微微颤抖,一碰之下,就立刻躲了进去,仿佛一个趣味盎然的捉迷藏。
他闭着眼,逐步深入,而她在步步攻势下几乎丢盔弃甲,狼狈的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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