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夏瑶家在靠近古老的小镇,于是她便租了两辆自行车带江燃去骑行。
两人看遍了一些名胜古迹、小溪流水、路过青板石桥。
今天天气格外灿烂,室外温度二十七度。
江燃将自行车停在一边,去买矿泉水,夏瑶在树荫下等他。
半个小时过去。
江燃因为不熟悉这里,迷路了。
他走了很远才绕回来,远远的,他听见她在心急如焚地呼唤自己名字。
江燃站在灰墙堆砌的房子下看着女生着急地四处寻找。
她询问着路人,比划着他的样子、身高。
路人摇头:“抱歉,没有见过。”
她一脸失落,又跑过去询问下一个路人。
看着她几乎惨白的脸色,江燃平生第一次觉得天和地前所未有地寂静。
他拿着两瓶矿泉水,大跨步跑到她面前。
夏瑶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亮晶晶的眸子似乎有水要溢出来。
“你去哪了?江大少,你不要乱跑行不行?你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她很心急,第一次对他生气,气他,也气自己。
干嘛要让他去买水,他不熟悉这里。
江燃看着面前的女生,默默听着她责骂。
等她消气了,笑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她突然噤了声,转过头去,恢复了从前:“要去还自行车了,我们走吧。”
白墙黑瓦的古城,绿色藤蔓缠绕在墙壁上。
几只田园犬摇着尾巴打闹。
毕业那天,时间过得出奇漫长,夏瑶背着书包最后一个走的。
她去了隔壁二中,学校空无一人,很安静。
高三的同学毕业了。
夏瑶来到了江燃所在地班级,教室被打扫得很干净。
已经没人了,空荡荡的。
夏瑶第一次走进这间陌生的教室,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关于江燃的痕迹。
后墙壁上的篮球印记,是不是有一个是他打篮球印上的?
她不知道,但男生的座位在教室的第四列最后一排。
夏瑶在江燃的座位上坐下来,手指擦了擦桌面。
上面有笔涂鸦的图案,还有无聊时画的几何图形。
有些累了,她趴在那张课桌上将脑袋枕在双臂上,闭上眼睛。
这个举动太奇怪了,但她只想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下下就好。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枚风筝,风筝线的另一边牵在江燃手里。
他走得越远,她就飞得越高。
最后越来越高,直到他们再也看不见彼此。
毕业了。
她没有像同学们那样立刻去把书本撕碎朝天空撒成雪片。
反而有一些空落落的感觉,在她出校门的瞬间,江燃的脸忽然在脑海里跳出来。
她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深呼吸了一口气。
江燃在Y城待了快半个月。
次日,他给夏瑶打了电话,嗓音低低:“我要回去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响,应声说:“一路平安。”
不等对方回话,夏瑶便挂断了电话。
她忽略掉心头的难过,揉了揉酸涩眼睛。
再见,江燃。
这段暗恋要结束了,他们各自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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