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酒倒下肚,两人脸都红了起来。钟麟大步踏了出去,一边行走,一边高声唱道:“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赢无伤目送着钟麟前行,喃喃自语道:“虽已然是年过不惑,但这份心,当真是少年啊。”
大战已然过去了十多ri了,战场也早以打扫干净了,早先尸横遍野的沙场之上,只能隐约能见到断枪残刃,但是笼罩在战场之上那浓浓的血腥气息,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
“第三碗。敬将军忠贞,求仁得仁,无伤必敬。”
“多谢。”
站在didu南城护城河边,望着这片无数人在此洒下鲜血的土地的钟麟,心绪不禁飞回了那ri大战。
六万对八万,自己依旧败了,虽然自己可以为自己找出诸多理由,如骑兵不足,战力亏损……但是,失败不仅是在沙场之上,决战之前,自己就注定要输了。
“第二碗。”赢无伤为两人满上酒,举起碗说道:“第二碗,敬将军勇武,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无伤必敬。”
“多谢。”
两人再次同时仰头倒进第二碗烈酒。
“拿进来。”赢无伤示意身后跟随的侍卫将酒菜摆上。
“赢某先敬将军三碗。”酒菜布置好后,两人对坐,其余伺候的小太监和侍卫都退了出去,偌大的一个房间,就只剩下了赢无伤与钟麟两人。
“走吧。”钟麟迈出大步,朝门外走去。
“等一等。”赢无伤终于收拾好心情,回复到以往的铁石心肠:“此时离午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就让赢某与将军对饮一番再送将军上路吧。”
“时候到了么。”钟麟淡淡一笑,随意问着赢无伤,仿佛问的不是自己的死期,而是像什么时候吃饭一般的轻松平常的问题。
“恩。”赢无伤点了点头,冷酷决绝如他,此时眼中竟然有不忍之sè,摇了摇头,他低低说道:“钟将军,你真的……”
“钟将军。”赢无伤步入了关押,或者说是软禁钟麟的房间。要真的说起来,软禁也算不上,钟麟住的这间房根本没有人看守,终ri在外面守侯的只有大离宫中的太医和伺候钟麟的小太监。
“如此甚好。”
“第一碗,敬将军妙计,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实实虚虚,虚虚实实,如此妙计,无伤必敬将军。”
“是啊。”钟麟点头同意道:“军中自然只有如此酒。”
“多谢。”钟麟举起可装得半斤的大酒碗,与赢无伤举出的酒碗重重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大笑道:“好生厉害的酒。”
“军中自然只有如此酒。”赢无伤亦一口饮尽酒碗中的烈酒,放下酒碗,笑道。
“哈哈……”钟麟一声长笑,豪气冲天:“赢无伤居然也会这么婆婆妈妈,我钟麟死之前也算开了一回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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