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下去吧!”卫昭业深吸一口气,看着下面用一脸期待眼神看着城内的流民,他累了。
徐沐年见他不想理会自己,只好赶紧跟了出去。
其实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徐沛今早在出门的时候要给他说,让他看着点卫昭业。
他就一直盯着,却也没发现卫昭业要生什么事的样子。
别人,包括他的几个哥哥,对卫昭业好像都是不怎么喜欢的样子,但是,徐沐年跟着人接触下来,发现除了对待洛霜问题的时候他会变得暴躁异常,其他的时候压根就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的。
萧纵拘着米袋中装着的粮食问边上谢芸漓找来帮忙的人,“混合均匀了么?”
“都是陈年旧米。”那人道,“至于泥沙,河里很好找,只要干一些就行了。”
“送下去吧!”萧纵看了几袋之后便没了心思。
“你确定真的能行?”徐沐年刚跑下来见那人正要开城门送出去,他给拦住了。
“今天的事,记得谁也不要说出去。
不然到时候给多了,你们也就没吃的了,这本就不是万州该管的事。”萧纵语气生硬,给着人一种不容置喙的态度,这一刻倒是没人敢质疑了。
“南先生,有想入世的打算么?”卫昭业被他说话的语气一阵,忽然开了口。
“没有。”萧纵很是决绝,“要是有,钦差大人见我的地方怕就是几年前的朝堂之中了,而不会是现在这落魄的万州城内。”
卫昭业没说话,徐沐年却还是不依不闹的挡在城门口,不让开门。
“你想知道?”萧纵看他。
他知道徐沐年现在多半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我这有多少粮食?”
“不知道。”
萧纵冷哼一声,指着自己面前手推车上放着的五袋粮食道,“几袋?”
“五!”徐沐年伸出手指。
“那你知道他们原本多少么?”
“不知道。”他摇头。
“三袋。”萧纵觉得不够又补充,“三袋不满。”
“那也就是说剩下的都是泥沙和筛糠?”
“是。”他如实的点头,“外面的流民有多少,你知道么?”
徐沐年再度摇头。
“附近五六个县都有,这点,你可以问问你哥。
他博学,知道的也多。
我走水路来,知道原因么?”
“你之前说水路安静。”这是萧纵在徐仕乔屋子里说过的原话,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徐沐年都记得。
“外面死的人看见了么?”
“嗯。”
“大冬天的没有吃的,外面又冷又饿的,你能给多少?
当一个人知道这里可以领救济粮之后,为求的一丝温饱,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闻风而来。
关城门死守,万州城内的粮食省着点,能让你们吃上六月,到明年。
可是,真的有人能不出去么?
这城并不大,到时候外面尸横遍野的,谁来收拾?
你们又吃什么呢?
瘟疫感染,也仅仅是时间问题,若是城中的水源也出现了问题,到时候万州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可是,吃筛糠?”
“我就是不愿意看见有人去吃树皮,又没火,还下雪。
山野中更是没食物,就是不愿意看见有人吃不是人该吃的东西才走的水路,易子而食,逼急了总能做出来的。
三袋精米,救的人少,五袋糙米,救得人多,你选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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