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胜一家子要搬去大队部那边暂住,晚上就没过来吃饭。
宋春庆也嫌王新凤在家哭得麻烦,跑去隔壁村他未来丈人家睡去了,高珊晚上好像也回去。
宋瓷没有认床的毛病,何况还有爹妈陪在身边,这一夜睡得很好。
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出事了。
“五叔,你快回家看看吧,出事了!”
一大早上宋鑫跑过来啪啪啪敲门,唬了宋春安一跳,喊他进来问:
“咋回事?别着急慢慢说。”
宋鑫急地上手拽起他,捡起炕边叠着的短袖给他披上,又蹲地上要给他穿鞋。
“叔你快点!奶都急昏过去了,爷捂着胸口上不来气!我哥去开拖拉机了,要送乡里卫生所,我爹叫我赶紧来喊你!”
宋春安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也顾不上扣扣子,趿拉着鞋往外跑。
“你去喊大队长帮忙!”
“哎!”
叔侄俩分头行动,风风火火的,惊起电线上的麻雀燕子。
炕上的宋瓷急了,张嘴喊人:
“二哥!宋鑫哥!抱我下来!”
宋鑫以为小妹妹早起急尿,回头抱她下地,嘱咐一句:
“别乱跑,去找你妈去。”
宋瓷看着二哥又跑走,也哒哒哒跑去灶房喊她妈:
“妈,爷奶出事了,咱们赶紧回家看看去。”
李胜男正做早饭呢,闻言手一哆嗦,差点切到手指头。
她把菜刀一扔,切到一半的咸菜疙瘩滚出菜板,她也顾不上捡,系着围裙慌张地跑出来。
“你说啥?谁出事了?”
宋瓷张手要抱,催她:
“我爷奶出事了,快带我回家看看!”
李胜男脑子里嗡嗡的,也没多想,抱起女儿就往家跑。
“春安媳妇,这咋的了,火烧房了?”
路上遇见早起的村民,好奇地打招呼,李胜男也顾不上答,匆匆往家赶。
宋玉已经把拖拉机开到街口,嘣嘣嘣地没熄火等着。
于爱红跟宋春胜一人背着一个,宋淼手里抱着厚厚的被褥,正跌跌撞撞往这边跑。
宋春安冲过去,把老妈从大嫂背上接过,抱着继续跑。
宋玉宋鑫忙跑过去迎。
李胜男一看这架势,头皮都麻了!
她把闺女往拖拉机斗里一搁,嘱咐叫别乱动,也急急忙忙过去接住宋淼手里的被褥,往车斗里铺上,又赶紧坐进去,抱着婆婆的头叫她躺下。
宋春安在边上有学有样,抱住他爹。
于爱红娘俩跑得气都快断了,被宋玉宋鑫哥俩搀扶一把,托着上了车斗,挤在边上坐了,宋春胜跟宋鑫坐在车帮上,跟去照顾老人。
大队长慢了一步赶上来,亮亮兜里装的一沓子钱,表示医药费尽够的,只管走。
宋玉叫他们做好扶稳,坐上驾驶座,挂挡开车,嘣嘣嘣地往乡里开。
宋瓷挤在爹妈中间坐着,啥也不想不问,凝神先试着用精神力检查奶的身体。
老人气息微弱,体表温度在下降。
宋瓷一狠心,把精神力凝成小束,小心翼翼深入奶奶体内查看。
肌肉骨骼似乎都没大问题,她也不是特别懂正常的该是什么样子。
宋瓷放弃这部分,转而检查血液流通情况。
这种突发的昏厥,很像是心脏类疾病发作,或者血管破裂突发脑溢血啥的。
宋瓷来不及多想,她也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只凭着本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救助。
宋老太体内血流很慢,血液粘稠,精神力陷入其中,有一种特别费力的粘滞感。
宋瓷很快就感觉到累了。
可她只是顺着浅层的血管简单排查一部分而已,完全没有深入到各种脏器内部,更没有冒失地进入坚硬头骨护着的大脑中,就已经感觉力不从心!
她还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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