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宫内,华阳太后面色沉重的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一缕长发,在黑色的长发间,数根白色的头发显得格外刺目。
即使是以华阳太后的城府此时也难以控制住心中的真实想法,她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所笼罩。
她在衰老。这是每一个女人都在害怕的事情。
突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华阳太后又抓起了另外一缕头发,果然,在这缕长发中依旧有着数根是白色的。
“灵儿,你帮我看看,我的白发很多吗?”华阳太后颤声道。
“灵儿?”发现身后的芈灵没有动静,华阳太后忍不住又呼唤了一声。
“啊?”手中抱着竹简神游物外的芈灵猛然间惊醒道,连带着手中的竹简也掉落在地上。
“你在想什么?”华阳太后转过身,看着手忙脚乱去捡掉落在地的竹简的少女问道。
“没什么。”捡起竹简的芈灵竭力镇定道。
“你帮我看看,我头上的白发有多少。”华阳太后并未多问什么,而是将话题重新引到了自己身上。
将竹简放到梳妆台上的芈灵顺手拿起了一边的梳子,照着华阳太后的意思梳理着她的长发,同时观察着其中白发的数量。
许久之后,就在华阳太后心中的压力越来越重时,才听芈灵说道:“虽然有一些,但远远称不上许多。”
“称不上许多?”华阳太后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而放心,而是不断地沉吟着。
“不是很多那就是也不少啊。”认清现实的华阳太后突然间变得十分平静。
先前的她还有一丝幻想,而此时她却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终究还是老了,这是生命中不可抗拒的力量,即使是她,在岁月面前,也只能俯首认命。
这是世间最为公平的力量。
“人在每一个年龄都有自己应有的姿态,姑婆您不用这般伤感的。”芈灵劝慰道。
“你啊,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人了,这样的你,可是让我担心你未来的处境啊。”华阳太后面对老实的过分侄孙女,也是哭笑不得,一时间还真的忘了对自己年华逝去的伤感。
“我没有。”芈灵辩解道。
可随后想到了华阳太后另外一句话的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她的未来?她的未来会是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三年前就随着兄长昌平君来到秦国的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秦国。
面对她父王的打算,她并没有什么感觉,谈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
她就如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别人对自己的安排,这本就是这是时代大多数女子的命运,而她这样的王族公主也不例外,甚至还不如一普通女子。
那样的安排她并不抗拒,因为即使没有秦王,也会有别人,可是,随着年岁的见长,她有了别的渴望。
她虽然依旧不会因为可能出现的糟糕未来而沮丧,可现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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