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本叠巴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见他放下双手,攥紧双拳,口中的牙齿被他咬的“咯吱”作响,本来坚毅的双眸被哀伤替代,泪水早已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老者继续缓慢的说道:“不必...为我哀...伤,此生我...因愿力而...来,这...是属于我的修...证,我就...要圆寂了,记...住撒...本叠巴的...本意。
老者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条皮鞭,狠狠的抽在了撒本叠巴的心上。撒本叠巴跪向老者,攥紧的双拳,竟然流出了鲜血,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老者用尽全身的最后力气将右手,缓慢的抬起。撒本叠巴感应到后,将自己的头顶送到了老者右手心下。老者的身体旋即瘫软了下去,右手也从撒本叠巴的头顶滑落,在即将落地之前口中吐出了最后几个字:“去吧,金...刚...”
......,......,......,殿内是空无一物般寂静,只有眼泪划过皮肤的“嘶嘶”声。
“喔、喔、喔”、“喔、喔、喔”这份寂静伴随着公鸡的打鸣声消失殆尽,东方的第一缕金光撒向了撒本叠巴的脊梁。
他缓缓站起身来,擦干脸上的泪水,对着老者的遗体缓缓说道:“仁波切,您的修行结束了,请允许我为您净体,送您最后一程。”语罢双掌隔空打向了洞穿老者琵琶骨的铸铁链子。随着“砰、砰”两声,铁链应声而断。他将老者遗体抱起,放到了佛殿中间的木桌之上,而后向佛殿外走去。
撒本叠巴走出佛殿,太阳的光芒伴随清风轻抚着他的脸庞,他抬头看向那初升的骄阳,脑中回荡起老者的声音:“去吧,金刚...”。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正思索着老者的遗言。
撒本叠巴脑中灵光乍现,老者身为大修行者,既已圆寂,这是让他去寻找自己的转世灵童。他蓦然回首看向老者的遗体。老者的右手其余四指扣握,食指指向门外,撒本叠巴顺着指尖的方向看去,正是自己翻越的东墙。他沉思道:“东墙?...嗯,原来是东方。”
他突然感觉自己精神抖擞,径直去往佛殿的水井处,提了一桶水,而后返回佛殿内,找到一块较为干净抹布,开始为老者净体。边擦拭边对着老者的遗体说道:“仁波切,吐蕃境内灭佛之风仍在,本应将您塔藏,可实属无奈,只能委屈您了。”
擦拭完后,他将老者的遗体抱起正准备去远处的天藏台时,“咔嚓”一声佛殿中的木桌竟四分五裂了,唯独桌子的面板没有破损的痕迹。
撒本叠巴见状,微微皱眉,左脚运起内劲向前撩腿,桌子的面板从地下被内劲带起,在空中翻转中赫然显现三个烫金大字-小昭寺。原来失踪多年的古刹匾额竟然被藏在了佛殿的木桌中,用其背面当做桌面用。
撒本叠巴用佛殿内的红布将匾额包裹,而后将老者放在匾额上,双手托举匾额,向天藏台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撒本叠巴登上了天藏台,他将老者放在长方形的石条之上,为其脱去衣物后,跪坐在一边。天上的秃鹫慢慢汇聚,越来越多,围绕着天藏台盘旋。
撒本叠巴向老者的舍身布施行了最后一次跪拜之礼,久久不能起身,心中默念:“仁波切,我是您救回来的孩子,这么多年的陪伴,您在我心中既是传道授业的法王,更是我的阿爸。在这灭佛的时代,您为我取名撒本叠巴,我将永远不会忘记播种希望。”
撒本叠巴起身,背起匾额,面向东方,迈出了坚定的步伐,心中默念“东方,我来了,仁波切,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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