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内,是谁的掌击中了谁的琵琶骨?是谁的剑斩下了谁的手臂?又是谁的剑刺穿了谁的胸膛?
强光消散,孔寒舟的身躯狠狠的砸在了垂拱门门头之上,而商恒与李清竹的身躯则砸在天街之上。一招过后周围的砖瓦全碎,拱辰门内的一棵梅花树更是被气浪波及,导致断支横飞,花瓣漫天飘摇,一截断支落在了孔寒舟胸膛之上。
李清竹和商恒咬着牙强忍着伤痛站起身来,迅速点穴止血,身后众弟子传来了惊呼“山长,您的左臂!”“山主,您的右臂”。寒风呼啸而过,阴暗的天上砸下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的小球,一颗颗落在东京城内,也落在了天街上的两节断臂上。
“哈哈哈哈”两人在冰雹中相视一笑,身后众人却难以理解这笑声的含义,不知是怒极而笑、哀极而笑,还是胜利的笑、无奈的笑......
赵普大声喊到:“下冰雹了,快护着皇上。”几个兵卒迅速拿出油纸伞为赵匡胤等人遮上。看着冰雹中的两人,赵普问到:“两位英雄,孔寒舟死了吗?”
李清竹扶着左肩转头回应道:“他被商山主一掌拍碎了左琵琶骨,又被我一剑洞穿了胸膛,不死也是重伤了。”
商恒扶着右肩膀狠厉说到:“这个老匹夫,我等会定要将缥缈峰众人的手脚全部砍掉。”
赵匡胤真挚的说到:“两位英豪辛苦了,朕定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走吧向福宁殿出发。”
众人闻言准备向福宁殿出发,殷墟和书院的弟子搀扶着李清竹和商恒,依旧走在最前面。赵匡胤仔细的盯着垂拱门上的孔寒舟突然停下脚步开口说到:“劳烦李兄和商兄,将那孔寒舟的尸体弄下来。”
商恒看了一眼一旁的弟子,两人心领神会,用上轻功几步便上到了垂拱门上,只见孔寒舟嵌在金瓦之中,胸口一道贯穿的剑伤还在往外冒血,左肩呈现恐怖的塌陷模样。两人咽了咽口水,往前挪了一步,见孔寒舟没了生气便又往前挪了一步。
商恒看着那两名弟子迟迟没有动手,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教训他们。
李清竹突然吼到:“不对,快撤。”
众人看向李清竹,而后火速回头看向垂拱门顶。那两名弟子好像没听见一般,只是站在金瓦上,一动不动。
商恒心头一惊喊到:“你们两个没听见吗?”言闭。只见垂拱门上两颗人头如同蹴鞠一般跌落在金瓦上,身躯则向后倒下了垂拱门。
孔寒舟耷拉着左臂,右手握着那截梅花枝捂着胸前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中,他已经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身形就像身后的梅花树,任谁都看的出来他是凭借最后的意念支撑着自己。
商恒看了看孔寒舟又看了看自己的断臂再看了看飘零的梅花,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随后吟唱到:“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李山长,老夫突然悟了,可否随老夫抛却一切,享受武学纯粹的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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