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在照片上笑容和煦,好像在对她说“没关系,你有心就好”。
米椰缓缓坐在墓边,轻声说:“真的很巧,我的爷爷竟然跟您埋在一个公墓里。我的爷爷是个非常慈祥的老人,他非常爱我,我想,你也非常爱乔泾霆吧?”
“其实,乔泾霆也很爱你的。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他打心眼里爱着您。所以,你能原谅他的对吧,原谅他为了自己的理想,让你生气,原谅他在您离开的时候,为了家国大事没能守在你的身边?”
她停了下,静静感受四周。冬日的风忽然吹过来,吹得树干哗哗作响,好像人在说话。
米椰笑了,对墓碑说:“乔爷爷,我就当树干的哗哗声是你的回答了,我知道的,你肯定打心眼里就从来没有怪过乔泾霆,对吧?”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她的话音刚落,低醇的男声忽然响起。
米椰惊而望去,看见乔泾霆去而复返,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
“我想起爷爷应该好久没抽过烟了,就回来了。”他回答,同时抬了抬手,手里拿着一包烟。
米椰脸色微红,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她站起来,低头,支支吾吾地说:“那我走了……不妨碍你跟你爷爷抽烟。”
“来了就是客,怎么能让客人自己先走,你等我一下吧。”乔泾霆唇角微扬,快步走过来。
米椰心里有点点懊恼。
真是窘死人了,本来想着悄悄来看一眼的吧,谁能想到他又回来了,还被他听见了自己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当时她还说自己是来看爷爷的……
想到这里,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乔泾霆:“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好听见你替爷爷原谅我。”他回答。
米椰暗暗松口气,但随即又有点窘迫,本来他就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这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之后,自己还这样倒贴,甚至暗搓搓来看他爷爷,帮他跟他爷爷说好话,还要脸不要啊!啊啊啊!
乔泾霆睨她一眼,瞧见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唇角扬得更高。
他假装没留意米椰的表情,抽出两根烟来,点燃一根放在墓碑前,然后自己也点燃一根抽起来。
米椰悄悄抬头,看着他的侧脸,他夹烟的姿势很熟练,吞云吐雾的动作行云流水。
她一向不喜欢吸烟的男人,觉得他们很幼稚,明明知道有害健康,还要抽!但今天,她却莫名觉得这个男人抽烟的样子帅气得不行……
呆呆看了好几秒之后,她才回过神来,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暗骂自己花痴。
竟然因为人家帅,就连原则都丢了!对于一切有害健康的行为,她作为医生都应该阻止的!
可是,转脸看到墓碑上乔老爷子的笑脸,她就又觉得不好在这个时候横加阻止了。
算了,就让他抽一次吧!
心中纠结一番之后,她转头看向别处,眼不见心静吧。
耳边却听乔泾霆跟乔老爷子说起话来:“爷爷,到底是客,给她个面子,原谅我吧?”
四周都是风吹树干“沙沙”的声音,好像是回答。
米椰转头看他,看见他的脸上有种深深的歉疚,忍不住就说:“爷爷肯定原谅你了。”
他回头看她一眼,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在眸底,很厚很厚。
他猛吸一口烟,将烟蒂扔下,踩灭,然后将整包烟都放在墓碑前点燃。
米椰透过升腾的火焰看着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等着烟都烧完了,他看向她:“走吧。”
米椰点点头,跟他并肩而行,下山而去。
两个静默地走了会,乔泾霆忽然开口问:“你跟着我来的?”
分明是他跟着她来的,他却故意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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