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冯观咬牙持枪,身上涌出熊熊烈火。一脚踩在背后石墙上,犹如一发火焰流星射向任亚林。那石墙在巨力下,直接破碎坍塌。
见此情形,任亚林眉毛一挑,在接住李牧短刃的瞬间,微转身形,抬起左脚提向冯观,竟是要同时硬接冯观和李牧两名同级别C级的攻击。
轰!
强烈的力量碰撞,带起来大量的烟尘。
冯观撞穿了墙壁,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数十米,这才落地。就算冯观落地,身形还是止不住的向后划退十几米,双脚硬生生的在地面拖出两道半尺深的沟壑。
握着长枪的双手,微微颤抖,那是被巨大的冲击力生生震麻了。
冯观抬头望向任亚林的方向,烟尘散去,冯观瞳孔一缩。
李牧四肢下垂,被任亚林单手抓着脑袋提在半空。在那一击下,李牧正面承受了任亚林攻击,已经失去意识。
“小牧!”瞋目裂眦的看着任亚林,冯观厉喝:“谁杀了你们的族人你他妈的找谁去啊,王锦又没有杀!小牧,小牧他都还没有长大!哪怕你们不再互相复仇,也不会是今天的结果!”
任亚林听到冯观的话,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伸手指着冯观笑道:“我居然会在一个驭灵师嘴里听到这种话!哈哈哈,你们不是除恶务尽么?还是说因为这个小崽子在我手里,你要求我放过他?”
顿了顿任亚林收起了笑容,脸色狰狞的咆哮道:“他是无辜的!你是无辜的!那郭向新呢?那阿茂儿呢?那周爱呢?他们,都死了,三年前,周爱死在了十一岁生日那天。”
任亚林厉声质问道:“那时候,可曾有人为他们发声?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那时候,你在哪里?”
冯观沉默的看着声嘶力竭的任亚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原来人真的没有感同身受,他在乎李牧,在乎王锦……也只是在乎身边的人。
任亚林朋友的死,他感受不到难过,只是觉得任亚林不应该这样做吧,那如果换成是他自己呢?
人本就是自私的生物,冯观也并不例外。
沉默了良久,冯观表情平静地看着任亚林鞠躬,深深开口说道:“很抱歉,我真的不能让你伤害我的朋友,你朋友的死,我也真的很遗憾。”
任亚林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像他鞠躬的驭灵师,他有些诧异,这些标榜道德标尺,人间守护者的驭灵师,不应该是摆着同伴的尸体向他挥刀么?怎么还有个向他鞠躬说抱歉的?
任亚林抿了抿嘴开口问道:“这小崽子现在就在我手里,你的朋友也在我身后的矿洞里。你想怎么做?”
冯观起身,手执阎魔长枪,面色认真的回答道:“或许你是对的,面对朋友的死,家人的死,是我的话,我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可能比你还疯狂。”
冯观长枪落地,拖着枪杆向着任亚林一步一步走去,“可是,这些事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想自己身边的人好就好。以前呢,我也想着如果有一天,亡者一族和驭灵师不再敌对,可这是不可能的。新的死亡,新的仇恨总会诞生,就在刚刚,我在冲过的路上又杀了多少人?呵,这样的我,也没有资格求你放过谁吧。”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在三个月前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当这世界的惨烈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改变不了。我能做的,就是直面这残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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