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裙摆在风中飘扬着。
不方便奔跑的长裙被提在手中,年轻的女人步伐混乱的冲上了御龙关的城墙。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身躯和踉跄的步伐已经暴露了一切。
这很正常,没有人会怪罪她,甚至会赞赏她的勇气。毕竟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对上的,可是魔神皇啊。
白玥终于踏上了城墙的最高处,纯白的裙摆在寒风中如花般绽放,衬的她本就惨白的容颜更添几分凄凉。
“您想对我的丈夫做什么?”
从她出现在城头,到她走上最高处的过程中,枫秀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以前所未有的耐性。
“他在挑衅朕。杀了一个胆敢挑衅朕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吗?”枫秀的语气平和到不可思议,却进一步催化了龙星宇的疯狂状态。
‘是你先激怒了他。’白玥本该这么说。
但是她笑了笑:“陛下的威严不可侵犯,杀一个挑衅您的人,本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一直在城下,遥远的望着高空的战况。非灵力者的视野范围并不算广,但她可以看到高空中飞速碰撞的灵力色彩,通过这个的变化来感知战况。
更何况,还有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龙星宇骤然瞪大了双眼。
枫秀的表情似乎是满意,又掺杂了一点微不可查的惊讶。
白玥感受得到四面八方而来的震惊目光,夹杂着厌恶,无差别的投注在了她的身上。她顺着唯一一道复杂的视线回望过去,半点不奇怪的对上了年轻骑士难辨的脸色。
‘妈妈……’
龙皓晨的唇瓣无声开合。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母亲,尤其是在白玥不久前才与他开诚布公后。毫无缘由的慌乱从心底升起,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恨不得立刻劈断什么东西来缓解一下。
妈妈想要做什么?
白玥高高的仰起头,目光缥缈,似乎在遥望天空,眼睛里却找不到焦点。
她心知御龙关不可能撑住的。如果说在魔神皇还未降临前,还能心存一点奢望;那么这场战争正式开始后,白玥就彻底死心了。她实在是太过了解她这位父亲了,如果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他绝不会做出这样戏耍般的举动。
人类这次,是真的要亡族了。
白玥不在乎自己的结局,但她绝不容许皓晨陪她一起葬送在这场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战争中。
‘我会按你说的做。所以我亲爱的叔叔,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裙摆在狂风中绽开,美丽而柔弱的女人孤身一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向着天空露出了凄凉而绝望的笑。
“但作为裁决与审判之神印骑士龙星宇的妻子,如果您要杀死他,就请连我的生命一起带走吧。”
她不知何时一步一步踏上了御龙关最高的地方,只要一步落空,就会从近百米高的城墙上坠落下去,死无全尸。
这等生死相随的决心……御龙关众人动容不已,先前掺杂着的几许厌恶的目光也如冰雪般消弭。
枫秀微微皱眉:“你要和他同生共死?”
白玥眼神平静:“不论发生过什么,他终究是我的丈夫。”
“……你们倒是感情颇深。”枫秀看了看引颈待戮的白玥,又扫了一眼不知何时平静下来不再挣扎的龙星宇,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
“虽然很惊讶您对我仍然残留着这样的感情,但既然是将死之人,就请容许白玥放肆一回吧。”正当他打算离开,放任月星清扫战场的时候,白玥忽然又说了一句话。
自从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柔弱的女人第一次露出了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的笑来。她目光柔和,轻柔的倾注在已经呆立当场的龙皓晨身上:“如果您对我还有哪怕一点的愧疚之心,就请带走这个孩子吧。”
“……妈妈?您这是在说什么?”这次轮到龙皓晨震惊了。
龙星宇捏紧了双手,青筋毕露,脸色在青红之间来回变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白玥的目光不知何时移开了,她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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