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沉默了一整天,谁也不见。
晚上,白糖很快就睡着了。在梦中,他又在同一个地方见到了制。“恭迎伟大的创世神大人。”“不用说这些,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大人聪慧,在下求见大人,是要告诉您明日仪式的流程情况。首先,明天一早……”交代完流程,制对着白糖行了一个大礼,说:“顺便告知您,明日的仪式不仅十二宗宗主要参加,甚至连修,黯和元都会前来,请您务必做好准备,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在下这就送您回去。”制正准备起身,白糖嘴角一勾,一掌将他按了下去。“创世神大人,这是何意?”制不敢反抗,只得跪下。“我问你,仪式进行之后,我对小青他们的记忆会消失吗?”白糖冷着脸,格外严肃的说。“不会,只是断情绝义罢了,对记忆没有影响。”“好。送我回去吧。”白糖眯眯眼睛,小声说:“这我就放心了。”
白糖从梦中醒来时,正值半夜时分,凉凉的月光透过木格窗撒在白糖身上,显得格外苍凉。“好冷。明天以后,就连这样的冷我也感受不到了。”白糖推开窗户,海风带着咸味席卷身宗海域,击打着推开的窗。“豆腐,汤圆,大飞,武崧,小青姐姐,班主婆婆,师父,叽里咕噜……我真的舍不得你们……”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船的上方出现了一辆金边马车,马车的四角分别立着一个戴着鎏金面具的白袍人,制悬浮在马车前,看着天边,似乎在等什么。当第一缕曙光照到船上,白糖打开房门,径直看向天空。“恭迎伟大的创世神大人。”制和其他的白袍人带着马车降落到甲板上,向白糖行礼。“小青他们送回去了吗?”白糖问。“回大人,在下昨天中午就按您的意思把他们送到咚锵镇了。”制回答。“……走吧。”白糖走进马车。制站起来,率先踏空而走,白袍人和马车随即跟上,前往仪式举行地——天眼台。天眼台是眼宗圣物天眼的存放处,只有像制这样的曾经长时间待在创世神身边的人才知道,天眼其实是一个阵眼,断情绝义仪式必须在天眼的加持下才能进行。
天眼台之上,暗潮涌动。黯和修分列而坐,十二宗宗主也纷纷站队,只有元领着忘忧谷众人静静地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几十个白袍人分散在天眼台四处,确保此次仪式的顺利进行。没有觥筹交错的热闹,只有箭在弦上的死寂。太阳升起,天眼台上空出现了一辆马车。“创世神大人到。”一个白袍人通报。刹那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着缓缓落下的马车行礼:“参见创世神大人。”“啪嗒。”车轱辘落地,白糖从马车中走出来,他环视四周,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想看见的人。豆腐,汤圆,班主婆婆,大飞,武崧,小青,你们都是来送我的吗?
“创世神大人,大家还等着呢。”制见白糖神情恍惚,不由得出言提醒。“呃……大家起来吧。”白糖回过神来,让众人起身落座。“创世神大人,时间不多了,您准备好了吗?”制飞到天眼上方,手中运起一个七彩光团。“开始吧。”白糖眼神坚定,缓缓走到天眼下方。“谨遵大人命令。”制将光团打进天眼,一个后空翻落到地面。
一束金光从天眼中射出,直指白糖而去,白糖被金光包裹着,悬浮在空中,他闭上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情感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再见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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