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月上柳梢头,睡意袭来,他擦了把眼泪起身开始慢慢往不远处的奶奶家里走,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奶奶此时正摇着蒲扇给熟睡在侧旁的孙子——张进财的堂弟——打扇驱蚊,她低声道,“谁啊?”
“奶奶,是我,阿财!”
奶奶一听声音,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恼意,她停下打扇的手,敛足气对着门口低吼道,“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到我这来做什么?”说完见身旁的孙子动了动身子,忙又挥扇。
“我想……到奶奶这里睡一夜,可以吗?”张进财试探道。
“你怎么不在家里睡?我这里没床了!”
张进财明白了奶奶话里的意思,于是道:“那好!”说完转身便走。
清冷的月光下面,大地沉寂,夜风似有若无,张进财踩着自己的影子沿着河边慢慢的走着,他没有想不开,他只想找一株大点儿的树,爬到树上过一夜。终于,在走了半个小时候后找到了一株樟树,大腿粗的枝干在离地面三米多高的地方与水平面成三十度斜飞而出,对于他这种身板,足够了。
“这株树不错。”他喃喃道,随后爬了上去。他的动作惊飞了准备在树上过夜的飞鸟,呼啦啦一群黑色的生灵冲出树冠,自顾自寻找新的落脚处。他费劲的坐在树枝上,挪了挪屁股,选择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把手枕到了脑后,抬眼静静的看着天空,明亮的眸子在月色下有如闪闪发光的珠宝,透过稀疏的树叶,他看着残缺的月亮出了神,睡意已无。
儿子叫“张进财”这个名字并不是张地瓜的本意,他本想给他取的名字是“张劲材”,可是在上户口的时候,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时疏忽,把“劲材”一下就听成了“进财”,等到发现时已经不能再改了,于是这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便在户口本里安营扎寨当起了三当家,当他开始上学时,老师看见他这个名字都特意多看了张地瓜一眼,张地瓜刚开始还会解释,到后来就懒得再说了,再说“进财”这俩字虽然俗气,却很是对他的胃口。
张进财不想上学,是因为怕混混张凯打他,之所以怕被张凯打,是因为他喜欢隔壁班班花张秋婉的事情被张凯知道了,而那个张凯也是班花的追求者之一,张凯为了断绝张进财的非分之想,同时也为了证明他没有能力保护张秋婉,于是在上个学期末期末考试前带着“兄弟”把他拦在校门口,当着众多学生的面将他拖到僻静出暴打了一顿,并撂下狠话说,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张进财倒不是怕被打,而是担心自己被打的事实被张婉秋看到或者传到她耳朵里,这会让他特别没面子,尽管张婉秋并不认识他,因为她和他压根就没有说过话。
当有好事的女同学将张进财暗恋她的事情说了她听,张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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