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看护那么多啊?”我问道。
“十二个。”
我吃惊道:“十二个!?”
“对。林姐姐请了一共十二个看护,每天分三班照顾阿姨。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人在她身旁。”
我说:“那你们很累,很枯燥吧。”
“不啊。每天四个人四个人的,说说话,看看电视,这里都有床。我们都很喜欢这份工作的。”
“你早就来看护阿姨了吧?”
“蛮长时间的了。开始林姐姐请了六个人,后来觉得不够,就请了十二个。”
我问:“干嘛要请这么多。”
“我们都有不同指责的呀。护士,保姆……”
“阿姨在这那么久,治疗都没有见效?”我问道。
林妈妈对我说道:“我没有疯,我只是不愿意醒来。我没有疯,真的没有疯……这些小女孩,我很喜欢。燕子,灵子,仪芬,美真。我没疯,是吗?”
看护笑道:“是啊,阿姨没有疯。我们的名字她都知道,就好像她沉思某件事情,不愿意回过神来。”
“谢谢燕子。”林妈妈笑了笑说,“燕子,帮我找天哥好不好?”
我想到了一首歌,追梦人。写给作家三毛好听的歌。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冰雪赋予含泪的你那隐藏的光彩……前尘后世轮回中谁在声音里徘徊,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她不能从丈夫的离去中解脱出来。
“孩子……你要不要看瑾儿小时候的照片?”林妈妈说道。
我说好。
看护从抽屉里拿出厚厚的一大册照片,林妈妈一边翻一边给我说:“这张是在码头那里,那时候啊,瑾儿可调皮了……”
看护说,每天她都会把这些照片翻出来一次,一边翻一边给她们说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看起来她的心情很好,翻着翻着,她突然问道:“你和瑾儿在一起啊?”
“对啊。”
“她都半年了,才来看我一次。她在忙什么呢?”这么听来,倒很正常啊。
我说:“公司有些忙……以后我和瑾儿一定能天天陪着阿姨的。”
“瑾儿上次打电话来,说她和别人家的孩子打起来了。我就说,我们不能和别人打架的。瑾儿,乖。她说人家老是欺负她,还哭了……是谁会欺负我们家瑾儿呢?你告诉阿姨,阿姨去找他们的爸爸妈妈讲道理,让他们管管他们的孩子。”
我说:“没人敢欺负瑾儿。有我在呢!”
“你说啊,到底是谁啊?别怕,说啊。”
我说:“是……有个叫王华山,还有个叫做枣瑟的小朋友,这两个小朋友可调皮了……”
林妈妈的脸色一变,手中的相册掉在大腿上,念道:“枣瑟,枣瑟,枣瑟……枣瑟老板……”
魔女突然从门口冲进来抱住了她:“妈!你认识枣瑟?”
林妈妈只念着:“枣瑟老板,枣瑟老板……”
“妈,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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