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工人不错,见她小短腿走不动,身上还背着个书包,随着她迈步一下一下晃荡。
校工实在看不过眼,随手摘掉她的书包。
“你这都背的什么,还有点分量。”
校工掂了掂书包,又一弯腰把宋瓷给捞起来,大踏步往办公室去。
“你真不是吹牛啊?我带你去办公室,你自己个儿进去找校长,我可不掺和你的事。我得去做饭了。”
校工负责整个学校的杂务,比如开关门,做饭,打铃,照顾菜地等等。
他身上常年有股弥散不去的油烟味儿,袖口还溅有几滴油星,人倒是生得白胖和气。
这年头,能吃得滋润的,也没几个。
宋瓷不由得就想起那句话,叫做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显然有其道理。
“我书包里也带的晌午饭。”
宋瓷解释一句,满意地看着远在天涯的办公室快速靠近中。
校工果真抱她去到办公室旁边。
宋瓷下地站稳,接过书包背好,微微鞠躬道谢,目送他走去伙房那头,这才转身上了台阶,拍响办公室的门。
“报告!”
“进来。”
宋瓷推门进去,四下瞟了一眼,直直走向办公桌前唯一一位坐着的老师。
张念慈转头看过来一眼,按下手里的订书机,咔咔几下钉好一沓试卷左侧狭窄的封条,这才问道:
“宋瓷,你不在教室里考试,来这里做什么。”
宋瓷丝毫不意外教导主任记得住她。
她摘下书包,随手放到旁边办公桌上,走到主任面前,端端正正站好,认认真真回答:
“老师,我要跳级。”
张念慈两条眉毛不受控制地飞起,抬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严肃地上下打量她。
“这是你家长的意见?”
宋瓷诚恳地摇头:
“目前还不算是,不过他们肯定乐观其成。”
张念慈听她口齿清晰,说话也不是一团孩子气,还是觉得有些,嗯,违和。
不是小孩子装大人的那种不着调,而是过于少年老成,就叫人看得不知道说啥好。
“宋瓷同学。”
张念慈没把这么老成的学生真当孩子看,而是一本正经地跟她谈事情。
“学习这个事情吧,它不是那么简单的。盖房子你见过吧?得先打地基。地基打得越深越牢,上头的房子盖得越稳当。
我知道你聪明,家里也教过你识字数数对吧?所以你就会觉得,一年级课上讲的你都会了,不耐烦听老师讲课,甚至不乐意来上学。
这其实都是不对的。”
宋瓷一脸尊重地听着。
平心而论,教导主任说的话有一定道理,只是不适用她这种开挂的。
“老师,我没有骄傲自满,也不是故意逃课,而是根据我自身具体学习情况所做出的决定。
我在家呆着也不是贪玩,而是有在持续学习,目前我的进度也说不好具体到哪里了。
要不您先给我一份五年级的试卷,我做做看,您再考虑同意我跳级的事?”
张念慈眉毛又飞起来,下意识问:
“五年级的?你能行吗?”
宋瓷不以为意地笑笑:
“口说无凭,做做看不就知道了?有多的试卷吧?”
张念慈探寻地看她几眼,宋瓷老神在在与之对望。
里屋校长出来,一锤定音:
“就给她一份卷子做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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